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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转载)第七扇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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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扇门


蒋艾


  我是个甘愿将书筑成坟墓的人。有时不知道该读些什么,因为我的书太多,我想读的也太多,而我的精力是如此有限,我的耐心更是少得可怜。但是,我会经常想要拿起纪伯伦的散文诗,打开那紫色的第七扇门。
   遥远的黎巴嫩,神秘的阿拉伯文学……当我抱怨阿拉伯语根本不像文字时,怎么会想到有这样一位写作者与自己的内心如此贴近?
  1883年生于贝什里,1931年死与纽约,在中西文化之间找到精确契合点的他写出了大量令人惊讶的作品。诗人的敏感和浪漫,哲人的深刻和理智,对黑暗现实有力的鞭笞,对生活历程诗意的呈现,以及对灵魂不断的超越与扬弃。我不敢相信一个人能对外界充满如此多的爱与关切,还能把自己的精神提升到这样的高度。
  很多人只知道《先知》中那个“爱与美的诗人”,其实他的人格是多面的,立体的。他是个无政府主义者,认为叙利亚民族已经无药可救,就像“一颗牙已经烂到了根部,抹再多的粉末都是无效的,只能把这颗牙连根拔掉。”他也曾以诗人痛苦的声线向大海倾诉:“我爱我的人民,甚久,甚切。”但他知道,陷入泥泞的人需要的不是蜜糖而是耳光,不是谎话而是忠言,所以他的爱在大多数时候只能以批判的方式表现出来。这是他的锋芒。
  然而,他让我懂得的一句话是:爱让人变得坚强。作为一个诗人,他的作品是流动的,充满智慧与光芒,不是告诉人们真理是什么,而是梦幻般地描述通向真理的道路:鲜花的馥郁,精灵的召唤和上帝的笑声。他的作品也是超越了国界,种族和年龄的,这也应该是他自己的心愿吧。
  纪伯伦的作品中有一种神秘的沉默,接近他,你会找到更多无声的语言,就像你面对山,面对海,面对星空,或者浮云。反复读它,你会感到有一个人在静静地陪着你走过一条又一条道路。
  不知道为什么,“7”这个数字在纪伯伦的心中很特殊。他说:
  “曾有七次我鄙视了自己的灵魂:
   第一次是在她可以上升而却谦让的时候。
   第二次是我看见她在瘸者面前跛行的时候。
   第三次是让她选择难易,而她选择了易的时候。
   第四次是她做错了事,却安慰自己说别人也同样做错了事。
   第五次是她容忍了软弱,而把她的忍受成为坚强。
   第六次是当她轻蔑了一个丑恶的容颜的时候,却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面具中之一。
   第七次是当她唱一首颂歌的时候,自己相信这是一种美德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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